在敏貢島上,遇到一位真正的水彩畫家,畫室就在家居一角,開了若大的窗戶向著路邊,站在窗外就聊了起來,聊久了,他不好意思地說全部的水彩畫作品都送到仰光去展覽了,家裏沒留下什麼作品。看著畫室裏那尚未完成的新作,在封閉的國家裏,藝術家也只能孤獨地向著內心走下去。

河邊有小小木屋買船票,那是特意給遊客的,當地人都各有門路上船,都清清楚楚哪船去哪島, 看著泥石攤上堆滿的大船小艇,雞同鴨講,還是老老實實做遊客。小木屋的一角,堆著水缸,小貓也不怕生,定定地不知看什麼。

船程一小時,河道和其他南亞國家的一樣寬闊,泥黃河水流不停,河中央一片片蘆葦,身邊不時和當地小船揮手相望,下船的小島還是沒有碼頭,在河邊草地放下長長木板,快步跳下去就是敏貢小島。

湖很大, 小電船行了半小時到湖中心,水又清又涼,四面遠遠是山巒湖邊是村,手伸進湖裏才真正明白涼如水。

花了半天小電船遊走在湖中村落; 再下一天一伙遊伴騎單車去到遠遠十多公里外的村落趕市集,忙著來往於各攤檔呼朋引伴; 在市集快落幕之際,趁貨主忙著收拾用小船運走之時匆匆找隻小艇橫渡大湖; 小碼頭村中廣播著讀經之音,順著喃嘸找到在寺院寄居的信徒,正做讀經的功課,伴在四周散坐的信徒旁邊,我們或小休,或吃著茶和小點, 都是聊著聊著,信徒們這裏拿一點那裏又找來一些招待我們這些逛進來的陌生人。

湖東北面小村山上斜坡,有小小的葡萄園釀著本地紅酒,剛遇上園中主事在介紹著莊園,走過釀酒區真空入酒機和天然冷藏室,圓頂上光線散落牆邊木架的一列列酒瓶,仿佛間有點神秘的感覺;山上望去是星星點點的村莊大湖,大伙很認真地看著酒牌的介紹,嚐試認出酒裏的果味和煙草味。

也要趁著清早無人,深入村裏遊逛,廟在村的河對岸,找個不打擾人的地方,也最好不受打擾,記下清晨時村民日出而作村裏只剩風吹草動的聲音。

在小城的郊區有數個相連的湖泊,英國人在湖邊連著森林和山野建起花園,一個大得和小城不成比例的英式花園。

湖邊游著施施然的天鵝,不時走到青草地長凳邊閒逛。除了湖中不可缺少的金燦燦佛塔外,還能讓我記起身在南亞。

坐馬車遊古城平原,每到一座古廟,馬車車夫都提我哪座是可以爬上廟頂平台的或哪座不可以。

午後三點的平原不知怎的非常寧靜,望向無邊遠處,那些多得只能在地圖上標以編號的大大小小廟宇,當年盛況是如何光景。

輕輕地以微笑打招呼,細聲問買不買沙畫,婉拒後開始聊天,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只記得其中一個當地人有著雪白得可以拍牙膏廣告的牙齒和溫文的微笑;還有靜靜的正午,好想就在草蓆上睡個午覺。

畫於廟外大樹下, 有著圍著樹幹編織成的竹床,那真的應該是當地人用來乘涼午睡的床椅。整整半天,除了我外沒有其他遊客,到我差不多快畫完才來了一個外國女人,也是騎單車來的。

畫得很糟,想好的主色調沒做出效果,但還是留著,留下記念當下傍晚無人的廟和日落。